懷舊小文
老外給我寫信,說,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
我沒有生他的氣,Frank生他的氣了。Frank說他在溫州演出了很糟糕的一幕。叫了一群女孩去酒店的房間,點了無數的食物。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。後來他把自己的房門關起來了,女孩們喝醉酒,在走廊裡亂拍門。大人物說自己的名聲被毀了。Frank冷笑,那都是他自找的。連挑都不知道挑。
Frank跟老外的關係追溯起來,比認識我還早。我跟Frank的關係,七拐八拐,還是遠親。不過當年我們在香港認識的時候,我沒想到這個一頭黃毛的男孩,會成為我的遠房“姨夫”。當然了,我的那個姨,是個愛跟蹤,愛罵人的小女人。嘻笑怒罵都在臉上的,比我還小的小姑娘。她是我爸爸的舅舅的老婆的外甥女。如果不是Frank,我不可能知道有這么個姨存在。
Frank曾經喝得醉醺醺說,我像愛一個兄弟一樣愛著你﹗我仰天大笑。我從來都像一個兄弟一樣存在。上次跟豆子在MSN遇上,我說自己跟他們認識的時候,從來都當自己是男生。豆子說,我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女生過﹗就是那種一起吃肉一起喝酒的日子。我跑男同事的宿舍看電視。記得是天龍八部,中間放廣告,衛生綿的。其他男同事一哄而散,只有陳震宇故作鎮定地呆著,說︰“連我都知道該用什麼牌子的了﹗”我不屑地看他一眼,“你給我推薦一個?”他馬上就敗下陣來了。
豆子現下一點都不瘦了。他說當初還想跟劉忠糾集一群人去打我們的辦公室主任。我說為什麼啊?他說,因為他對你還有對劉忠老婆動手動腳啊﹗我猛地想起舊事來了。劉忠的老婆是宮軍。施工單位的人經常叫她宮工。我們狂笑。當然了,我是木工,還有吳工,鍛工,關工,等等。
第一次見到宮軍是在宿舍。她住我隔壁。她穿著花連衣裙,裙裾飄飄,一個輕笑,留給傻在當地的我。跟王菲很像很像。王菲是我偶像。所以,宮軍也成了我偶像。劉忠是一個很帥很斯文的男人。永遠是微笑著的。他們結婚,我們一點都不奇怪。宮軍是跟我一個室的。所以,我們都曾經受到那個農民的騷擾。
說起農民,他曾經在新加坡還是那個國家,做海外工程。據說為設計院頂替了一項糾紛,坐了2年的洋牢。所以回國以後,設計院給他很多額外的優惠。包括把他的農村老婆弄到北京,包括可以生兩個孩子,包括室主任,包括很多……
但是,據他自己說,在海外的那幾年,連母雞都難得遇到一只,所以……回來後落下病根了。看到女人就要兩眼發光。我跟宮軍不是唯二被騷擾的女人。還有很多已婚的中年婦女。當然,她們或許沒什麼感覺。我跟宮軍就很不爽。
雖然後來豆子沒有糾集人去揍農民。但是Z幫我教訓了他。記得那天在山東濟南。他哆哆嗦嗦來見我的樣子。解氣極了。
想起李曄。她曾經對我說,你再也沒有過去的銳氣了。或許是因為生活的磨難吧。我倒希望我能保持20來歲的意氣風發。
都說大學時光是最難忘的。忽然想起,剛畢業的那段時光也很難忘。有個叫褚法玉的。他看到我晚上起風了還要穿短褲,就很著急。使勁兒對我喊:”你快去穿褲子吧﹗”我不理會,他繼續喊︰“你把褲子穿上啊﹗”我急得白他眼,他還是很著急,使勁兒叫我穿褲子。結果最後大家全部哄堂大笑。白痴很多的。沒辦法。但是,真的很美好﹗還有叫孫夢蛟的,他爸爸當時好像是北京鐵路局的局長,什麼都比我們先進一點的。我們本來是很好的朋友,後來不知道怎么翻臉了。可能因為他太愛顯擺了吧。一到工作上,我就受不了他老是顯擺的樣子,後來鬧翻了。聽說他後來去了英國,又回來了,不知道現下怎么樣了。他總是能活得很好的。
瞎扯挺開心的。